猫头鹰羽毛识别:前缘梳、横斑,以及法律

猫头鹰最外侧的初级飞羽,前缘有一排硬而弯的羽枝尖向前伸出,称为前缘梳。2021 年发表在《林奈学会生物学报》上的一项研究发现,它长在最外侧初级飞羽 P10 的前缘上,部分种的相邻 P9、P8、P7 上也有,所采样的 56 个物种的小翼羽上也有。

该研究在梳的四个位置测量了锯齿长度,发现所采样物种的长度在零到约六毫米之间。鸺鹠类体型小、主要在白天靠视觉捕猎,基本没有这个结构;而 Ketupa 和 Scotopelia 两属的渔鸮,尽管早先有相反说法,实测是有中等程度的梳的。

所以:一侧边缘带细梳的羽毛是猫头鹰的羽毛;没有梳的也可能是猫头鹰的,只要它来自内侧初级飞羽、次级飞羽或尾羽。

猫头鹰的飞羽宽而柔软,质地松散、近乎毛茸茸,羽片不像鸭或鹰那样紧密咬合。图案通常是褐色、皮黄和灰色的斑驳横纹,和鸟本身的羽色一致:美洲雕鸮腹部是横纹,横斑林鸮胸部横纹、腹部纵纹,长耳鸮腹面是纵纹而不是横纹。

颜色不仅种间不同,种内也不同。东美角鸮有灰、红、褐三种色型,所以这三种颜色里任何一种的带斑小羽毛都可能来自同一种鸟。草鸮背面偏肉桂色与灰色,腹面白至皮黄带小黑点。

猜物种之前先判断羽毛长在哪儿:初级飞羽羽端尖,次级飞羽羽端圆或方、羽轴常弯,中央两枚尾羽对称且羽轴笔直。然后用毫米量出长度,和 USFWS Feather Atlas 的扫描件对照——该库覆盖 438 种北美鸟,并为每份扫描件给出羽毛全长和羽片长。

该研究检验了几种互相竞争的解释,发现「隐蔽假说」(安静飞行让猎物听不到猫头鹰)和「自遮蔽假说」(避免自身飞行噪音盖过它正在倾听的声音)都得到支持。

支持后者的证据是一个相关关系:跨物种比较中,面盘越大、梳也越大,作者据此认为听力好的猫头鹰往往飞行也更安静。另一端的情况也吻合:主要在白天靠视觉捕猎的鸺鹠类,正是基本没有梳的那一类。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同样长度下,猫头鹰的羽毛拿在手里和鹰的羽毛手感不同。让它安静的那套结构,同时也让它变软。

猫头鹰是本土北美鸟类,所以它们的羽毛受《候鸟条约法》约束。USFWS 的 Feather Atlas 明确指出,未经许可持有本土北美鸟类的羽毛及其他身体部分是被禁止的,自然脱落的羽毛、从被车撞死或撞窗死亡的鸟身上取下的羽毛都不豁免。

列出的例外是:合法狩猎所得的水禽及其他候鸟猎禽的羽毛,以及美洲原住民的使用。机构和个人若要把羽毛、骨骼或完整标本用于教育或研究,必须申请许可证。

实际做法是拍照然后留下。把羽毛按发现时的样子放好,在同一画面里沿羽轴放一把尺子或一枚硬币,在素色反差背景上正上方垂直拍,再拍另一面。如果羽毛还连在死鸟身上,不要徒手碰;戴手套或用袋子,事后洗手;发现异常数量的死鸟请报告所在州的野生动物主管部门;如果身体不适,去看医生。

美洲雕鸮的羽毛大而柔软,褐、黄褐、灰色斑驳,带深色横纹;如果是外侧飞羽,前缘还有猫头鹰特有的那排硬羽枝尖梳状结构。第二步看大小。维基百科记载它的翼长(wing chord)为 297-400 毫米、尾长 175-252 毫米,所以最长的初级飞羽一般落在 Feather Atlas 的「特大」档(超过 24 厘米),尾羽在「大」到「特大」档(16 厘米以上)。在北美,这么大、又软又有横纹的羽毛,指向美洲雕鸮或其他大型猫头鹰。

颜色和地区有关。维基百科说亚北极的个体是褪色般的浅黄褐,太平洋沿岸的是深褐色带黑斑,沙漠里的是浅暗黄褐、横纹不清晰。亚利桑那捡到的浅色羽和华盛顿州捡到的深色羽,都可能来自这一种。

• 美洲雕鸮体羽: 横纹,对应它腹部的横向条纹。
• 横斑林鸮体羽: 带纵纹的腹羽符合横斑林鸮,它胸部是横纹,腹部却是竖纹。
• 红尾鵟等鹰类: 大小和褐色横纹相近,但羽片更硬、更光滑,前缘没有梳状结构。见鹰羽识别页。
• 细小绒羽: 美洲雕鸮的腿和脚都长满羽毛,维基百科说它脚上的羽毛是已知猫头鹰里第二长的,仅次于雪鸮。栖息树下捡到的小团绒羽可能来自脚或身体。

维基百科列出它安静飞行的三个翅膀特征:前缘锯齿、能吸音的柔软羽毛、后缘的流苏。用指尖顺着两边摸:猫头鹰羽毛的后缘摸起来是毛边,不是整齐的边。

美国鱼类及野生动物管理局 Feather Atlas 的识别工具按顺序问五个问题,怀疑是美洲雕鸮羽毛时,通常这样选:

• 图案: 横纹或斑驳。
• 颜色: 褐色。
• 大小: 大(16-24 厘米)或特大(超过 24 厘米);另两档是小(8 厘米以下)和中(8-16 厘米)。
• 位置: 能判断的话选初级飞羽、次级飞羽或尾羽;前缘有梳状结构说明是外侧初级飞羽。
• 鸟类类型: 猫头鹰。

把扫描的标本羽毛和你手上的并排比,看横纹间距和羽尖颜色。

没有很多人想的那么难得。Audubon 估计美洲雕鸮约 570 万只,几乎在北美所有栖息地都有,从沼泽、沙漠到林线附近的北方针叶林,也包括城镇。它们繁殖很早,在北方冬末就开始筑巢(Audubon)。在大树下、公园里或步道上捡到一根带横纹的大羽毛,在北美几乎任何地方都说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