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毛识别:这根羽毛是什么鸟的?

先定位置,再定物种。Feather Atlas 由美国鱼类及野生动物管理局下属的国家鱼类与野生动物法医实验室运营,整个库正是围绕飞羽组织的,它的识别工具要求你按图案、颜色、大小、位置和鸟的类型来检索。

位置就那么几种。初级飞羽长在鸟「手部」愈合的骨头上,是翅膀外侧的飞羽,大多数类群有十枚。次级飞羽接在尺骨上,是翅膀内侧的飞羽,数目变化很大,从九枚到二十五枚。三级飞羽最靠内,接在上臂骨上,通常三到四枚。尾羽最常见的数目是十二枚。

柔软蓬松、没有硬挺羽片的是体羽或绒羽,这类不在 Atlas 里。能被识别的是飞羽。

看羽轴两侧羽片的宽窄。翅上的飞羽是不对称的:外侧羽片比内侧窄。尾羽则从最外侧的强烈不对称过渡到中间的对称,中央两枚尾羽通常完全对称,羽轴笔直。

在翅膀内部,初级飞羽的羽端通常是尖的,次级飞羽的羽端则是圆的或方的,而且次级飞羽的羽轴常常是弯的。

还有两个细节值得知道。外缺刻(emargination)是初级飞羽前侧羽片上一处明显变窄,内缺刻(notch)是后侧羽片上的明显变窄,两者都用在识别检索里。蜡斑(tegmen)是初级飞羽下表面沿羽轴的一块发亮、像蜡的区域,见于雁鸭类和其他一些类群,它能告诉你现在看的是羽毛的哪一面。

位置确定之后,剩下的交给图案。粗横斑指向鹰、猫头鹰、扑动䴕和很多雉鸡类。没有横斑的纯色羽毛指向乌鸦、渡鸦、黑鹂、鸽类和许多雀形目鸟。羽基白、羽端深色(或者反过来)能很快缩小范围。倾斜时会变色的虹彩指向拟八哥、欧椋鸟、蜂鸟,以及鸭类的翼镜羽。

量羽毛要用毫米,不要靠目测。Feather Atlas 为每一份扫描件提供羽毛全长和羽片长的数据表,并附标本的年龄、性别和采集地,所以量出来的长度可以直接对照。所有扫描件都以每英寸 600 点扫描,每个物种页展示的是右翼和尾右侧的羽毛,最外侧那枚在左边。尾羽左右两侧互为镜像。

也要拿地点和季节当筛子。只有当掉羽的那种鸟确实出现在你捡到它的地方,这根羽毛才算有用的证据。

在美国,未经许可持有本土北美鸟类的羽毛及其他身体部分,为《候鸟条约法》所禁止。Feather Atlas 明确指出,自然脱落的羽毛、从被车撞死或撞窗死亡的鸟身上取下的羽毛都不在豁免之列,所以羽毛是怎么来的并不改变这个结论。

Atlas 列出的例外很窄:合法狩猎所得的水禽及其他候鸟猎禽的羽毛,以及美洲原住民对羽毛的使用。个人和机构若要将鸟类羽毛、骨骼或完整标本用于教育或研究,必须申请许可证。

另外,有少数非本土物种完全不受该法覆盖,包括家麻雀、欧椋鸟和原鸽,因为该法不适用于仅因人类引入才出现在美国的物种。

对捡到的羽毛,实际做法是:就地拍照,在同一画面里放一把尺子或一枚硬币作比例,然后把它留在原地。拍下来 App 会给出识别结果,什么都不用带走。

把羽毛平放在与它明暗相反的素色背景上:深色羽毛放白纸上,浅色羽毛放深色底上。正上方垂直拍,整根羽毛从羽轴基部到羽端都在画面内,并沿羽轴放一把尺子或一枚硬币。

再拍另一面。很多羽毛正反两面看起来完全不同,而雁鸭类初级飞羽上的蜡斑只在下表面能看到。

用散射光,阴天靠窗比直射阳光好。虹彩尤其会随角度变化,所以如果你移动时羽毛会变色,就从略微不同的位置多拍两三张。

可以用照片认羽毛,只要照片里羽毛完整、平放,旁边有已知大小的参照物。羽毛图谱的检索工具用的是五项从一张好照片上就能读出的信息:

• 图案: 无图案、双色、斑驳、横斑、点斑、金属光泽、深色尖端或浅色尖端。图谱提示,很多羽毛要同时选多个图案才描述得准。
• 颜色: 白、黑、黑白、棕、灰、蓝或紫、绿、黄或橙、红或锈红、粉。
• 大小: 小号不超过 8 厘米,中号 8-16 厘米,大号 16-24 厘米,特大号超过 24 厘米。
• 位置: 初级飞羽、次级飞羽或尾羽,判断方法见上文。
• 鸟类类群: 11 个类群,从雁鸭、猛禽到猫头鹰、啄木鸟和鸣禽。

没有参照物的照片给不出大小档,而大小档能排除大部分候选,所以硬币或尺子很关键。拍下羽毛,BirdLens 会给出可能的鸟种;再打开图谱里该物种的扫描图,对比长度和图案。

大部分搜索集中在三类羽毛上。

• 鹰的羽毛: 棕色或锈红色羽毛上有宽横斑,指向鹰,但也可能是猫头鹰、扑动䴕或雉鸡类。鹰的羽毛识别页讲了各猛禽类群和另行规定的雕类法律。
• 猫头鹰的羽毛: 边缘柔软、最外侧初级飞羽前缘呈梳齿状,是猫头鹰的标志;见猫头鹰羽毛识别。
• 黑白羽毛: 在图谱工具里选黑白颜色,再分别试双色和横斑两种图案,因为工具把它们当作不同的检索。

这三类都是本土鸟,所以《候鸟条约法》同样管它们的羽毛,鹰羽和猫头鹰羽也不例外。

羽毛识别 App 能根据照片快速给出初步判断;参照资料库才是用来确认的。按这个顺序用。

• BirdLens: 把羽毛平放,旁边放一枚硬币或一把尺子拍照,App 会给出鸟种建议。比例尺很重要,因为尺寸档能排除大部分候选。
• Feather Atlas: 免费,由美国鱼类及野生动物管理局法证实验室运营,收录 438 个北美物种的飞羽扫描图。它的「识别我的羽毛」工具可以按花纹(八种,包括横纹、斑驳、金属光泽、深色尖端和浅色尖端)、十种颜色、四个尺寸档(从 8 厘米以下到 24 厘米以上)、位置和鸟类类群来搜索。
• Merlin Bird ID: 据大自然保护协会,它免费,可以按照片、声音或描述识别鸟。掉羽毛的鸟还在附近时很有用。
• HawkWatch International 的 App: 免费,收录近 1,000 张带注释的猛禽照片,适合你怀疑是鹰羽的时候。

没有哪个 App 能告诉你这根羽毛能不能留着。在美国,这取决于物种,而不取决于你怎么捡到的;对本土鸟类来说,没有许可就不能留。